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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诚阁

基督徒世界观 译介圣经神学

 
 
 

日志

 
 

靠恩典成圣?(霍顿)  

2015-11-01 05:55:24|  分类: 改革宗神学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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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31日 - 诚之 - 守诚阁

Sanctified by Grace?

作者:霍顿(Michael Horton

诚之译自:http://www.whitehorseinn.org/blog/entry/general/2012/03/23/sanctified-by-grace

 

有人问了一个问题,我认为非常值得探讨。他问道:

 

成圣唯独是圣灵的工作,还是同时是圣灵和信徒的工作?成圣是双方面的工作,还是只是圣灵的工作?我努力获得我的义,会变成「我的行为」吗?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成圣呢?真正的成圣难道不是借着听信福音而产生的吗?

 

被动领受恩典,积极行善(Passive Recipients, Made Active in Good Works

 

在整本圣经中,重生,也就是在新创造中有分,是由圣灵作成的。不只是在一开始,在我们的一生当中,圣灵都是借着恩典更新我们,用祂的道使我们越来越有耶稣基督的形象和样式。

律法主义(或新律法主义)的危险是把福音压缩到律法里,只剩下律法;而反律法主义则是把律法压缩到福音里,只剩下福音。

无论是哪一种,把律法和福音的特点抹杀掉,结果就是完全模糊了律法和福音。更有甚者,尽管律法主义把称义压缩到成圣当中,只剩下成圣,反律法主义则是把成圣压缩到称义里,只剩下称义。再次说,其结果是一样的,即使是用不同的方法。

 

因此,区分律法和福音,区分称义和成圣就是至为关键的。它们各自扮演了一个不可或缺的、不同的角色。律法启示出上帝公义的要求,而福音启示出上帝在祂儿子身上所赐下的公义礼物;在称义里,上帝把基督的义归算给罪人,成圣则是祂每天更新他们。律法的作用是审判的威吓,差遣我们到基督那里,以寻求我们的义;但是它也是父神在我们成圣当中的命令。

 

重生称义中,我们是被动的。悔改和信心是上帝赐给我们的礼物。然而,在归正(即悔改和相信的行动)的过程里,我们是主动的——圣灵已经借着福音,使我们从死里复活。我们最初和一生的归正,都不是我们的功劳,这功劳只能归给三一上帝。每当我们转离偶像和特定的罪(包括信靠自己,还有其他肉体的果子),归向永活的上帝,都是父神借着圣灵,在基督里赐给我们的礼物。然而,悔改的不是父神,相信的不是圣子,行善的更不是圣灵;而是与基督联合的信徒,是在爱心和善行中结出信心果子的信徒。救恩不是只局限在称义里,而是涵括了我们在基督里所享受到所有福分:拣选,救赎,有效的呼召,称义,成为上帝的儿女,称义,得荣耀。

 

要避免两种危险

 

因此,有两种危险需要避免。

 

首先,我们绝对不敢把称义当作一个完全根据基督是谁和祂在福音里的工作所赐下的白白的礼物,然后把成圣当作是出于我们自己和我们行为的事。正如加尔文所主张的,圣灵乃是借着福音创造出信心,而这个信心会在爱里结出果子,从而产生出好行为。「爱心的来源是基督的恩典」(哥林多后书注释,404页)。「治死肉体是基督十架的果效」(加拉太书注释,169页)。他在其他地方加上说:

 

虽然我们可以区分这两者(称义和成圣),但是在基督里它们却是密不可分的。你愿意在基督里被称义吗?那么你必须先拥有基督;而你若拥有祂,必定有分于祂的成圣,因为基督是不能分开的(林前一13)。既然基督已经把这些福分和自己一同赐给信徒,所以祂不可能只使我们称义而不使我们成圣。由此可见,称义会伴随着善行,但这却不是因着善行而称义,因为在基督里就包括了称义和成圣。(《基督教要义》,3.16.1

 

加尔文的重点是,你如果没有领受基督自己,就无法领受基督的恩赐,而如果你已经与基督联合,你就不可能不领受祂所有的恩赐。

 

其次,在成圣当中,我们绝对不敢把我们自己视为是被动的,像我们在重生和称义里一样。基督在所有的行动中,永远是我们信心的目标,但是信心有许多不同的行动。在称义里,信心只是「接受并靠托(rest in)基督和祂的义」(威敏思特信仰告白=WCF11.1),然而信心对圣经各处经文会以不同的行动来回应:「对命令要顺服;对警戒要畏惧;对上帝所赐今生和来生的应许要欢喜领受、牢牢持守。但得救之信心的主要表现是:凭恩典之约接受、领受、并单单依靠基督,得以称义、成圣、得永生。」(WCF 14.2)因此,为了回答提问人的问题,我们可以这样说:我们是借着这样的信心被称义的:「这个信心单单靠托基督;而我们是借着这样的信心,靠着恩典得以成圣的:这个信心是靠托基督,并且借着爱心来工作。」新约里有许多的劝勉,要我们与圣灵合作:「我们若是靠圣灵得生,就当靠圣灵行事……」(加五25-26)。圣经也警告我们不要熄灭圣灵的火(参:新译本;帖前五19)。

 

我们的确有必要把成圣作为礼物来接受。不只是在一开始,更是在每天生活中的更新,信徒所以能每天以爱心积极行动,是因为他们唯独借着信心、唯独与基督联合。然而,我们领受恩典的结果,是我们靠着这个恩赐,可以积极行善(弗二8-10;腓二12-13,等等)。如同路德所说,「信心是一件忙碌的事。」它总是在找事做,不是为了称义,而是为了上帝的荣耀,为了邻舍的益处。成圣要倚靠称义,但是它和称义不同。那些殷勤使用恩典管道的人会日渐成熟。他们不再会是小孩,而是和基督身体里其他的肢体一同长进,连于元首基督(弗四14-15)。

 

无数的呼召要我们保存合一,治死肉体的恶行,禁戒争吵、淫乱、拜偶像,要竭力追求,把自己看成是向罪死、向义活,这些都先假定了称义,并且包含与称义不同的内涵。在免受律法定罪的基础上,我们破天荒地有能力爱上帝和我们的邻舍。我们还未达到完全,但是我们已经焕然一新。新的创造已经破晓,圣灵如浪潮已经将我们卷入其中——并且使我们靠着来世的能力继续泅游——通过恩典的管道。

 

有时候人们会说,称义是神恩独作,但是成圣是神人合作。我明白其重点是为了区分这两种恩赐,如同我在上面所做的。没有错,我们在成圣当中是积极的,而我们乃是借着恩典的赐与,在每天生活中回应上帝的吩咐和应许,而在基督信仰上日渐成熟。然而,我认为,这是很不寻常的,也是不恰当的,就是把「神恩独作-神人合作」这个对立的观念(通常隶属于有关重生和称义的辩论)引进到成圣里面来。最好只说我们要努力做成基督已经为我们赢得的救恩,这救恩乃是借着福音,由圣灵所赐给我们的。虽然在成圣里(和称义不同),信心是积极行善的,福音却永远是基础,而圣灵永远是我们成圣的源头,也是我们称义的源头。如同约翰欧文所说的,「称义的教义指导着基督徒的实践,也没有其他的福音真理和我们的顺服如此相关;因为我们对上帝全部的责任,其基础、理由和动机,都已包含在其中。」换句话说,律法总是告诉我们上帝所要求的,而福音总是告诉我们上帝为罪人所作的,以及他们如今为何应该使自己顺服于公义之下。

 

在罗马天主教和其他神人合作的架构里,我们是努力与上帝联合——按着行为得到最后的称义。然而在福音派的教导里,我们的行为是出于,或者更好的说法是,我们是出于已经属于我们的、与基督的联合而工作。在成圣当中,我们是竭尽全力,不断操练,不停朝着终点线而赛跑——不是朝向称义,乃是从称义朝向我们的得荣耀。我们乃是「存心忍耐,奔那摆在我们前头的路程,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来十二1-2

 

律法的能行与不能行

 

在这场赛事里,律法的作用仍然是上帝给我们的命令,但是却不再有能力将那些在基督里称义的人定罪。这时候,很容易把律法的第三重功用(给信徒的指引)转成回到定罪的功用,或者如古时清教徒习惯说的,从恩典之约转回到行为之约。一开始,在首次听闻福音时,信徒对上帝在基督里的恩典感到惊讶。不过,到了最后,劝勉会变成上帝无罪开释的准条件,仿佛是说,人借着福音从圣灵入门,然后在成圣当中,借着人的努力,得到最后的称义。(见加三3)。

 

我们再次看到,加尔文的教牧智慧对我们很有帮助:

 

信徒的良心在寻求称义的确据时,应当完全弃绝律法上的义,而在律法之外寻求。……因为称义的问题不是我们如何成为义人,而是既然我们是不义和不配的,如何才能被算为义。在称义这事上,人的良心若想获得确据,就应当完全弃绝律法。 然而我们也不能因此推断,对于信徒而言,律法毫无用处,因律法不断地教导和劝信徒行善,虽然善行在上帝的审判台前与他们的称义完全无关。(《基督教要义》,3.19.2

 

欧文在《论罪与恩典的统治》中,也说到同样的事,这律法是指道德律法:

 

基督不在律法里;基督不是靠律法的提议,也不靠律法来传达——我们不是借着律法与祂有分。这是福音恩典的工作。在福音里,基督被启示出来,靠着福音,祂被提议出来,也展示给我们看;藉此我们与祂有分,也与祂中保一切的福分有分。唯有借着祂的道成肉身,可以摧毁魔鬼的工作……这就是『上帝的儿子显现,为要除灭』的意思。惟有祂才能毁坏撒但的国度,而撒但的能力乃是表现在对罪的统治上。至此,我们对这个令人安慰的真理的确据,基本上就得到了解决。基督过去和现在为这个目的所成就的,是福音启示最重要的部分。

 

在这部作品的最后一段,他总结到,律法命令我们,但永远无法摧毁罪的统治,无法给我们一颗新心,也无法使我们称义:

 

这是律法和它所有的责任无法获得的。如同我们已经宣告的,律法及其责任无法摧毁罪的统治。所有真正扎心知罪的人,在此等权能之下的人,都会发现这个真理。当他们承担着罪的重担,担心害怕罪的后果,他们就会发现到律法的软弱,肉体的软弱,他们责任的软弱,他们的决心和誓言的软弱——这些都不足以解救他们……他们犯罪,并承诺要改善,努力也带来一些责任,然而却无法拯救他们脱离罪的辖制。因此,我们可以学到这个特权的优点;首先,从其理由来说,我只提几点:1. 实现此自由之具有功效的理由是耶稣基督的死和宝血。这是彼前一18-19,林前六20、七23所宣告的。没有其他任何事物可以赚得这个自由……因此基督死了又活了,为要作死人并活人的主』(罗十四9),如此就拯救我们脱离所有其他主人的权势。

 

……愿一切相信的,所有与罪争战的,可以靠基督的血所做成的,在这个买赎得来的自由的基础上,运用信心来生活。如此,就会带来两件事:1. 他们会随时准备好,会有强而有力的论证,反对罪恶的谎言和暴力……见罗六2 2. 这个自由的内在有效因,或者说,摧毁在我们里面的罪的权势和统治的,是圣灵自己;这进一步表明此怜悯的伟大。治死罪的每个行动,都是直接来自基督,正如使我们得以成圣的积极的恩典一样。我们乃是「靠着圣灵」,「治死身体的恶行」(罗八13)。基督所在之地,也唯有基督所在之地,才有自由。

 

因此,要获得并保存这个自由,有一大部分的智慧是要运用信心,抓住我们救主的应许,即我们的天父会『将圣灵赐给祈求祂的人』。每当罪在任何情况下,要借着任何的诱惑,鼓动我们内在的罪的权势,要统治我们时,我们就要立刻转向我们的内心和我们自己的决心,这些就它们本身来说是不能忽略的;但是我们也要立刻向上帝哀求,求祂赐下祂的圣灵,因为若非圣灵的帮助,我们就无法制服罪,也无法为自己解除痛苦。

 

如此,在这场战役中,成功总是来自「思想我们主耶稣基督的职分和眷顾,祂的搭救」,欧文补充说。「赦免的恩典,根据圣约的进程,总是会解除罪在信徒身上定罪的权势;以至于,罪尽管百般阻挠,那些『因信称义』的人,仍得以与上帝相和。」倘若我们只看自己,依靠我们自己的进步和决心,是无法摧毁罪及其根源的,欧文总结到。

 

在此亮光下,就可以明白反律法主义和律法主义,是如何来自同一种错误,都是没有仰望基督的情况下,寻求脱离罪的罪咎和权势。他们是一个铜板的两面,如同汤玛斯·波士顿(Thomas Boston)指出的:

 

这个反律法主义的原则是说,充分因信称义的人,没有必要努力遵行律法、做善工。这是一个至为明显的证据,说明律法主义是如此根深柢固,深入到人败坏的本性之中,以至于一个借着信心来到基督面前的人,其律法的意向仍然在统治着他;使他自己的意志臣服于宗教的外形和原则之下。即使他躲到反律法主义里头,他仍然带着他律法主义的精神,一直存着奴仆和不圣洁的心态。正如笔者观察到的,他会因为害怕受处罚而被迫去作所有他所做的事,且希冀得到报酬;而一旦他心意已决,明白惩罚或奖赏都不存在,且迫使他前进的重担已经被除去,他就会固步自封,像个坏掉的钟表一样,或者像一个不再受鞭子威胁的奴隶一样,一动也不动;再也没有什么比这令人厌恶的律法主义更明显的了(Thomas Boston, "The Marrow of Modern Divinity", 207)。

 

波士顿在其他地方说到,「当教会处在一个堕落的状态里面时,律法和福音是被混淆的,而且律法会挤压福音,道德的幽暗黑影会取代福音的光;这是今日教会的大病,也是未来教会的大灾难。」(Gospel Truth, 106)另一个十八世纪的苏格兰牧师John Colquhoun加上说,「如此,把律法和福音混为一谈,或者教导人把律法的行为加到耶稣基督完美的义里头,当作罪人称义的基础,根据我们使徒的说法,在上帝的眼中就是在教导另一个福音。」A Treatise on the Law and the Gospel, 142

 

今天在我们改革宗和长老会的圈子里,有些人不同意律法和福音的区分,或者是在他们的信仰告白里行为之约和恩典之约的区分。的确,我们堕落的心原始的设定是更容易屈服于反律法主义或道德主义。称义唯独只能靠恩典,唯独在基督里,但是如今我们感到,为了成圣,我们必须以不同的基础和不同的条件,去另找其他的根基。然而,正如我们的主所说的,智慧是由它的果子来证实的(太十一19;和修本)。我们的救恩不止是称义而已。因为上帝所已经成就的和祂正在作的,我们如今有更多的事要做。然而,任何假冒的顺服,不是根植于基督完成的工作归算给罪人的顺服,同时是对一位圣洁而怜悯的上帝的冒犯,更是一种无用功,想要在保留罪恶之根的情况下摧毁罪恶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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